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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公厕都让企业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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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经营公厕出名的瓦尔公司获2003年度最具创意企业奖 |
编者按：一个城市公共厕所的数量、分布和卫生状况，往往反映出这个城市的发达程度。11月19日“世界厕所组织”在新加坡举办了“世界厕所日”活动，号召公众进一步改善公厕的条件。那么，在公共厕所管理上取得了相当成就的德国是如何管理公共厕所的呢？记者在德国的调查或许能给您一些启示。
在德国生活久了，记者发现德国的公共厕所独树一帜，不仅分布合理，而且干净卫生。那么，德国是如何把公共厕所经营得如此有声有色的呢？
谈到德国的公共厕所，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以经营厕所闻名的德国瓦尔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03年战胜宝马和奔驰公司，当选德国最具创意企业。为了揭开德国对公共厕所管理的“秘密”，记者走访了瓦尔股份有限公司。
厕所不能随便建，选址要经市民同意
59岁的汉斯·瓦尔先生穿一身阿曼尼西服，红润的脸庞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谈起德国的厕所他滔滔不绝。
瓦尔先生首先介绍了德国公共厕所的建设情况。他说，德国政府规定，城市繁华地段每隔500米应有一座公厕；一般道路每隔1000米应建一座公厕；其他地区每平方公里要有2—3座公厕；整座城市拥有公厕率应为每500—1000人一座。
德国政府将城市的公厕分为三种：一种是独立的公厕，主要分布在机场、火车站、旅游景点、商业街道等繁华地段；第二种是商店、餐馆、加油站等商业服务单位的公厕，根据德国政府的规定，这些厕所也属于公厕，市民可以就近使用；第三种是临时的移动公厕，主要是在城市举办各种活动和旅游旺季游人增多时临时建立的。
在公厕地点的选择上，除了“硬标准”外，德国政府非常重视“软调查”。德国各城市公厕管理部门在确定厕所的地点、数量、设施时，必须依靠著名调查公司来配合完成。首先由选定的调查公司在媒体上进行宣传，使当地市民了解政府建新公共厕所的想法，然后由该调查公司出面在市民中搜集意见，并把所有的意见汇集成几种方案，而后再经市议会投票，最终决定一座公共厕所建在哪里。可以说，“从市民中来，为市民服务”是德国政府为公厕选址的最重要原则。瓦尔先生以自己公司目前在柏林投入的165个原子型“都市厕所”为例，进一步说明了这个过程。公司提出建新公厕的想法后，先选定著名的IMF调查公司配合选址。IMF调查公司接受了这个任务后，先在媒体上发布信息，抽取了10万多市民的意见，并把这些意见汇总到政府部门，提出几个供市民选择的方案，经市议会表决通过后，公厕的地址才确定下来。
谁都有权管厕所，但取得经营权得参加拍卖
那么谁有权经营公厕呢？记者对瓦尔公司如何获得众多德国城市的厕所经营权这一问题很感兴趣。瓦尔先生笑着说，在德国，任何个人和企业都有权经营公共厕所。因为德国的公共事业走的是市场化的路子，通过拍卖承包给一些企业来运作，如城市的公共交通、城市环保等都是由私人公司经营的。政府也会对一些项目进行投资参股，但是各个企业均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进行竞争。
在德国经营公共事业的企业，政府会在管理及政策上一路“开绿灯”，特别是公厕的经营。因为政府认为，公厕事业实现市场化，不仅可以弥补政府资金的不足，加快城市建设速度，方便百姓，还可以促进公厕在节能、节水、环保等技术上的创新，同时带动企业将新技术、新发明应用到实际生活中，使科技迅速转化为生产力，这是个“多赢”。
不过，以前参与公厕经营权拍卖的竞争者并不多，因此公共厕所的经营管理一直没有上去。瓦尔先生就是看准了这个市场，在1990年的柏林市公共厕所经营权拍卖会上以向柏林提供免费公共厕所为对策，一举拿下柏林市所有公厕的经营权。当时，他们的竞争对手都认为瓦尔公司疯了。他们算了一笔账，即使按照每人每次收费0.5欧元（1欧元相当于10元人民币）的高价格计算，也得每年亏本100万欧元。
但事实证明，瓦尔公司不仅没有亏损，其经营收入还从1990年的988万欧元上升到2002年的8827万欧元，2003年经营收入估计将达到1.6亿欧元；该公司的业务也已遍布三大洲，在德国、美国、土耳其等国建立了18家分公司。瓦尔先生手下的员工已从1990年的71人增加到560人。
以厕养厕，著名品牌广告让厕所赚钱
既然是企业，瓦尔先生并不忌讳对记者讲述公司的赚钱秘诀。他说，虽然瓦尔公司把厕所免费提供给政府使用，但由于瓦尔公司负责建造的公厕大都坐落在机场、火车站、旅游景点、商业街道等繁华地段，人员流动量大，从而使他们的公共厕所成为多种经营的载体。
瓦尔公司最大的收入来自广告。在公司宣传册上，记者吃惊地看到，很多国际大公司都是瓦尔公司的广告客户：第一类是电子产品企业，如苹果电脑、诺基亚手机、三星电子产品等；第二类是化妆品及服装企业，如法国的夏奈尔、欧莱雅；第三类是其他企业，如派克钢笔等。据一位经营户外广告的业内人士分析，由于瓦尔公司的“都市厕所”从外面看起来同其他灯箱广告没什么差别，因此选择瓦尔公司公共厕所做广告，不仅不掉价，而且还实惠。在德国柏林、法兰克福等5个城市，仅公司厕所外墙的广告收入就可超过3000万欧元。
其次，公司挖掘了厕所内部蕴含的商机。德国人有在厕所阅读的习惯，公司紧紧抓住了这一点，把文学作品与广告一同印在手纸上，一卷手纸印一章。另外，在公共厕所的墙上和内部的摆设上，他们也开拓出广告空间。
其三，瓦尔公司的厕所外都有公用电话，客户每打1分钟，他们就有0.5欧分左右的额外收入。国际运通卡组织也是他们的合作对象，持卡者可以用卡消费，这样瓦尔公司又有相应收入。不过，每人每次0.5欧元的厕所使用费则要由公司与政府按照规定分享。
排除异味，启动多个系统保证公厕卫生
公共厕所的卫生一直是人们最关心的问题。当记者把话题转到瓦尔公司是如何保持公共厕所的清洁卫生时，瓦尔先生兴致更高了。他介绍说，公司为了打造出最干净的厕所，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了努力。
首先是运用新的科学技术，不断推出功能更强大的新式厕所。在他的带领下，记者参观了瓦尔公司的产品陈列室。记者看到公司推出的“都市厕所”外形很吸引人。使用时，只要在门框一侧投入50欧分，手指轻按启动装置，厕所的门就会自动打开。进入里面，两盏照明灯便会发出柔和的光，空调立刻把温度调到19摄氏度，扬声器开始播放音乐，自来水慢慢地流进洗手盆，洗手盆上方有一个装置，会把纸巾送出。使用后，“翻板式”冲洗消毒系统自动工作，仅一分钟就可以让厕所恢复清洁。这种厕所的投入每个在5—10万欧元。但瓦尔先生认为值得，因为只有这种干净的厕所才能保证广告的数量。
不过，瓦尔公司并不满足，他们专门请来意大利、日本的著名设计师，按照不同的风格和外形设计出“智慧型”、“挑战型”等不同的厕所产品。这些厕所选材考究，制作精良，获得了多项专利，2001年还得到了欧盟的奖励。瓦尔公司之所以在厕所改进上花这么大的精力，主要是因为公司现在已经把向海外销售公共厕所作为非常重要的一项业务和收入。
其次，瓦尔公司设有专门的管理队伍，管理员每天要对当地所有的公共厕所进行3次检查。在柏林，公司的20辆公厕管理车24小时巡视，无论城市哪个角落的公厕出了问题，他们都能及时处理。由于“都市厕所”具有全自动清洗功能，实际的清洁工作并不多。给记者印象最深的是，在采访中，瓦尔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竟从厕所便池槽里舀出一杯水喝了下去。
瓦尔想带着他的“魔术箱”来中国
记者打趣地问瓦尔先生，假如有一天中国把公厕市场开放了，他是否愿意来中国“淘金”。他听后笑着告诉记者，如果中国没有人发掘这座新的“兵马俑”，他会马上带着他的“魔术箱”来中国。就像他和普京谈了一次就获得莫斯科的公厕经营权一样，他会说服中国人接受他。
他还认真地表示，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在中国看到“瓦尔牌”公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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