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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的独特价值

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知识分子来到佛罗伦萨，往往会想起对三角恋有特别感悟的中国诗人徐志摩。因为徐志摩在上个世纪就曾把佛罗伦萨以意大利语的发音而译成“翡冷翠”。 　　这个名字本身不仅有诗情画意，还有古董和珍贵的意味。而西方人却给了佛罗伦萨以“花之都”的美称，可能主要推崇的是她的自然美。但对于我来说，这些只能使我更多了几分联想，多了几分美丽和高雅的感知。 　　我喜欢佛罗伦萨，是因为这里曾是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也许正是这种先入为主的原因，我所欣赏佛罗伦萨的，还是人文的东西远多于自然的东西。 　　来到佛罗伦萨，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其城市特有的古朴风格。在意大利，去了威尼斯，去了比萨，看过了水城，看过了斜塔，虽然都有其可圈可点的感人意蕴，但到佛罗伦萨，仿佛更有一种特殊气息迎面扑来。这种特殊气息就是其城市的古朴。令人难以思议的是，在佛罗伦萨，所有中世纪的感觉，几乎都完整无缺地保留了下来，好像时间在这里永远定格，永久停息。远望佛罗伦萨，整个城区的宫殿和错落有致的房舍庄严肃穆，一切都极端的典雅。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老桥的倒影映衬在几乎是凝固的阿尔诺河中，一排排高矮不一的民居楼房巍然耸立，弯曲狭长的中世纪街道格外静谧，大教堂的钟楼像是金鸡独立，直刺蓝天，更显出其威严。整个城市完全保留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风貌，到处弥漫着文艺复兴的气氛。 　　我喜欢佛罗伦萨对历史的尊重和崇尚态度。佛罗伦萨堪称是文艺复兴时代留给今天的独一二的标本。18世纪上半叶，佛罗伦萨成了人文主义和文艺复兴的中心。伟大的诗人但丁，科学家伽里略，政治理论家马基雅弗利以及天才的艺术家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等都在这里生活过。他们都是文艺复兴的杰出代表。我原来以为文艺复兴的英雄们会是多么荣耀，可是“百闻不如一见”，佛罗伦萨并没有给那些精英们加上什么特别的光环。我们沿着中世纪的街道，找到了但丁的故居。但丁是世界敬仰的伟人，可他的故居的朴实外表告诉我，他在世时一定饱受磨难。但丁故居是老城区的一所老式青砖房，是一所极为普通的房子。房门仍然紧闭，门前的地板上仍刻着但丁的像，据说其寓意是要把但丁永远踩在脚下。但丁遭遇了近20年的流放，但始终不渝地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同邪恶势力做殊死的斗争。他的名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在几十年前就给曾我以极大鼓舞。他创作的史诗《神曲》三部曲，至今还闪耀着文艺复兴的光芒。 　　我尤其喜崇拜千百年来一直涌动在佛罗伦萨的那种人性之美。佛罗伦萨虽没有威尼斯因自然环境特殊而产生的地理之美，但却因拥有丰富而珍贵的艺术气质而流露出属于人文的人性之美。应该说米开朗琪罗是佛罗伦萨人性美的优秀代表，可他自身却是北加孤独。罗曼·罗兰在为米开朗琪罗写的传记中，揭示了米开朗琪罗的人生秘密——孤独，孤独，永远孤独，不满，不满，永远满足。用米开朗琪罗己的诗来说，就是：“我快乐的生活就是悲哀。”可正是他独有悲哀的个性，却极力地表现了当时市民阶层的爱国主义和为自由而斗争的精神，给世人留下了一系列健美、成熟、几近完美的雕塑作品。沿着街道，我们走近圣母百花大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是文艺复兴时期第一座伟大建筑。这座教堂大圆顶是世界上第一座大圆顶，圆顶呈双层薄壳形，双层之间留有空隙，上端呈尖形。圆顶内部里面画了壁画。圆顶内有螺旋形阶梯直通穹顶，可鸟瞰全市风光。在圆顶内陈列了米开朗琪罗雕刻的圣彼得像和约２００平方米的巨幅壁画《末日的审判》。在米开朗琪罗广场上，著名的大卫雕像更是令人们驻足难忘。矗立在我们面前的大卫，是一名健壮、坚定、勇猛的裸体青年，他左腿前伸，右腿后立，左手举起，右手下垂，双目注视左前方，正准备全力将石子弹出，显示了对敌人的愤恨和奋战到底的英雄气概，也显示了男性的阳刚之美和催人战斗的英雄气质。据说《大卫》取材于《圣经》旧约中的人物。米开朗琪罗创作的这尊大卫正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代表作，也是表明正义事业力量的形象化身。 　　有人说：“佛罗伦萨是一个充满光荣和梦想的城市，是一个流淌着浪漫主义情怀的城市，是一个传奇而引人无限遐想的城市，是一个颇具绅士格调的城市”。我以为这些说法都只是旅人的天真幻想，其实佛罗伦萨最可贵的就是，把能反映那个特殊时代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供人们回顾和重温，让人们指点与思考。相信在佛罗伦萨面前，必然有人幡然猛醒，产生思想飞跃。也许这才是佛罗伦萨独一无二的存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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